陈子奚的声音忽然弱下去,只剩一段绵长的吸气声,过了两息才重新续上,
“手法一样,目的也一样。你回头把回春堂底下那几条暗线都收一收,别让外人碰着了。”
“是。”
我听得入了神,眉头微微皱起来,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寸,想把那些江湖事儿里的细节再听得清楚些。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细细的铃铛响,清脆好听,像玉珠滚在碟子上,脆生生的。
但我现在正在干正事啊,这声听起来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习武之人听来,无异于天雷灌耳!
我浑身一僵,转头。
一只猫蹲在我身后三步远的瓦片上,圆脸,圆眼,头上歪歪扣着一顶巴掌大的小帽子,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谁闲得慌给它做的,帽檐上还缀着一颗小铜铃。
它歪着脑袋看着我,尾巴尖慢慢摇了一下,又摇了一下。
“祖宗啊!!!”
我吓出一身冷汗,无声尖叫,急忙挥手赶它——
快走快走!别出声!
那猫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手舞足蹈的样子比屋里的动静好看得多,它张嘴,发出了又长又响亮的一声
“喵——”
啊啊啊啊,OMG你吓到我啦~~
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全乱了。
屋子里的谈话声骤然断了,
随即陈慎的声音打断了周遭快要凝固的气氛:“谁在那!”
随着话音,几道银光从窗缝里射出来,快得像几缕被风吹斜的雨丝。
我往后一仰,整个人从屋脊上翻下去,堪堪躲过那几根银针,针尖擦着我的衣襟钉进身后的瓦片里,嗡嗡地颤了两下。
“我的天,下手这么狠,还好我躲的快。”
我落地的时候滚了一圈卸力,贴着墙根蹲进芭蕉叶子后面,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几根比平常粗两倍的银针,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