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图:“我没动它。通风感明显,里面应该不是死洞。嘉禾……很可能藏在后面。”
沈砚盯着图看了很久。手指轻敲桌面。
“看来这‘嘉禾’,不只是给粮食。”他低声说,“更是考人心。”
楚墨点头:“要不要告诉周主簿?或者先准备开石的工具?”
“不。”沈砚摇头,“这事现在只能你我知道。周墨不必知情,更不能传到村里。三十日未满,一切照旧。巡山不能松,人心不能乱。”
“明白。”楚墨收起图,“我会盯紧队伍,不会再有人偷砍。”
“好。”沈砚站起身,“你去休息。明天还要带队。”
楚墨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那个符文……”沈砚看着他,“你觉得是谁留的?”
楚墨停顿片刻:“像先师一脉的手法。但具体是谁,我说不准。只知道——能设这种机关的人,不会随便把稻种交给一个不信守承诺的村子。”
沈砚没再问。
第二天清晨,巡山轮值照常进行。王家村的人按时到岗,李家村也派了人。吴家村送来两捆新做的竹哨,背面刻着村名和编号。
沈砚站在县衙门口,看着名单被送进书房。周墨已经在整理新的排班表,笔尖沙沙作响。
中午,林阿禾来报:三里村有人议论想烧炭换钱,但听说李家村两人被劝回的事后,没人敢动手。
“他们说,一根树都不能动。”林阿禾道,“怕坏了规矩,嘉禾就没了。”
沈砚点头:“让他们知道,守得住,才有得拿。”
下午,楚墨带人巡查南岭西坡。一处缓坡上有新鲜脚印,顺着小道延伸。他带人追踪,发现是个外乡樵夫,不知禁令,正准备砍柴。
楚墨上前说明情况,樵夫吓得扔了斧头。听说不砍树能换高产稻种,当场答应离开,并说回去就告诉同乡。
“这禁令,开始落地了。”回程路上,一名队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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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没应声。他想着昨晚看到的石门,还有那句“启者必诚”。
第三天,天气转阴。山间起了薄雾。楚墨带队走完东坪坡,顺道检查几处偏僻小径。所有路线都无异常。
晚上,他再次提笔修改探洞图。把通风口位置标得更细,又加注了石门厚度估算。
他记得那块石头至少有一丈厚。若无机关配合,单靠人力难以推开。
必须等到期限结束。
他吹灭油灯,躺下休息。闭眼前,最后一句话在脑子里回响:
“封门以信,启者必诚。”
第四天,沈砚召集各村巡山代表开会。他不说嘉禾,只讲山林对梯田的意义。雨水怎么存,泥土怎么保,水源怎么来。
“山毁了,田也活不了。”他说,“现在忍一个月,是为了十年不吃亏。”
代表们点头。有人主动提出增加夜班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