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楚墨留下,和沈砚单独说话。
“我算了时间。”他说,“从第一夜开始巡山算起,再过二十六天,就是满月。”
沈砚看着他:“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去。”
“周主簿呢?”
“到时候他会知道。”沈砚说,“但现在,不能让他分心。”
楚墨不再问。
接下来几天,巡山机制运行平稳。各村交接有序,竹哨声定时响起。偶尔有人试探,都被劝回。
第五天,楚墨带人在南岭发现一处隐蔽小屋。是以前烧炭人留下的,已废弃多年。他下令拆除,材料运回工坊做柴火。
第六天,县衙收到消息:邻县有人听闻新安禁伐,想偷偷进来砍树。楚墨立即调整路线,在交界处增设暗哨。
第七天夜里,暴雨突至。楚墨冒雨带队巡查,确认所有路段无人活动。回程时衣服湿透,但他坚持走完全程。
第八天,阳光重现。山林蒸腾着水汽。楚墨站在高处眺望,整片山脉安静如初。
没有人砍树。
他回到工坊,拿出皮卷,最后检查一遍图。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差二十三天。
沈砚那边也在等。每天核对巡山记录,查看各村动态。他知道,这场考验不只是对山林的守护,更是对整个新安的信任测试。
某夜,楚墨梦见那道石门缓缓开启。里面没有金光,只有一片稻田,绿意盎然。
他醒来,心跳未平。
他知道,那一天快到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月结束。
等一句承诺兑现。
楚墨坐在灯下,手指抚过皮卷上的炭线。他的手很稳。
门外,一声竹哨响起。
短促,清晰。
新的一轮巡山开始了。
楚墨站起身,披上外衣。
他走出门,接过队员递来的火把。
火光映在他脸上。
他抬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