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救出的病人里有个死人

“肩头没有位置了,但我的左边一直空着。”

肖航抬头看向镜流,随后把身体贴到她左侧,肩甲擦过她衣摆,尾巴收在两人之间。

镜流没有推开他。

“走。”

白露转身查看病床。

“主种已经停止吸收,先核验病患,二十六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彦卿收回飞剑。

“我来报床位,你来听脉搏。”

“你会听脉搏?”

“我会看白露的脸色。”

白露抬手敲了下他的剑柄。

“那就看准。”

肖航跟在镜流左侧,沿着病床之间的空道走过,鼻端贴近囊泡外壳,青黑药气已经散去,病患的气息重新变得清楚。

宁母有心跳。

梁叔有呼吸。

周姨的手指能动。

曲禾睁着眼,正在报自己手臂上的麻意。

白露打开第一只囊泡。

“宁母,听得见吗?”

“听得见,我女儿还在地衡司。”

“很好。”

第二张床里的梁叔抬起手。

“我还活着,右腰疼。”

彦卿指着他。

“能抱怨,说明精神不错。”

“你是谁?”

“救你的人。”

“那我出去以后给你送一袋肉干。”

肖航耳朵立刻竖起。

彦卿看见他的动作。

“没有你的份。”

幼兽扭头盯着他。

“行,分你半袋。”

肖航尾巴拍了一下地面。

“你看,他嫌少。”

白露打开周姨的囊泡。

周姨睁开眼,嘴唇动了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

白露把手指放到她颈侧。

“脉搏呢?”

她的手停在那里。

“奇怪。”

彦卿走过来。

“怎么了?”

“她的脉搏没有变化。”

“刚才不是还会眨眼吗?”

周姨听见声音,眼角流出泪水,手指向胸口。

肖航走到床边,鼻端贴近囊泡,腹部的轮廓突然亮了一下。

他听见了。

囊泡里有祁无寿的根须在动,根须维持着一具身体抬手,维持着眼皮张开,也维持着那两行泪水。

白露拿出听诊器,贴到周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