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能趴肩头就并肩走

“站稳。”

肖航四爪压住地面,主种的根核在他爪下发出摩擦声,青白活膜沿着腹甲向上爬,背棘的光逐枚亮起,最后停在颈后。

药园向下陷了半寸。

二十六张病床同时倾斜,彦卿六柄飞剑托住囊泡,剑身被压得发出轻鸣。

“白露,主种下面有空洞!”

“病床先稳住,镜流,别让根须进入空洞。”

镜流收剑入鞘,剑尖在石板上划出四个落爪点。

“肖航,看这里。”

幼兽抬头。

“左前,右后,左后,右前,按这个顺序走。”

肖航低头看着四个冰点,前爪刚离开主种,尾巴便朝镜流腿侧扫去。

镜流侧身避开。

尾端撞翻两只空药盆,盆口滚到墙边,碰出两声脆响。

彦卿托着飞剑。

“他又撞东西了。”

肖航扭头瞪他。

“你看,他还会瞪人。”

“你再说一句,他会把你的剑也撞进水渠。”

“那我少说一句。”

他刚说完,右侧根须从泥里冲出,彦卿立刻挥剑截断。

肖航踩上第一处冰点,身体因为前爪过重向前滑,镜流伸出剑鞘抵住他的胸甲。

“收腿。”

幼兽咕噜一声,后腿向内收拢。

“尾巴。”

肖航的尾巴在地面扫过,差点碰到宁母的囊泡。

镜流把剑鞘横在尾端前。

“贴身。”

幼兽尾巴绕回腹侧,身体勉强停在两条导轨之间。

白露检查宁母。

“她的脉搏稳定,肖航,继续。”

幼兽看向镜流肩侧。

过去他只要扑过去,便能趴在她肩头,黑纱会落在他背上,剑鞘会抵住腹甲。

现在镜流站得很近,他却无法再把身体塞进那个位置。

他抬起前爪,往她肩侧挪了一步。

镜流抬手按住他额头。

“落爪点。”

肖航被推回冰点,前爪踩住冰面,尾端焦躁地拍了两下。

彦卿看向他。

“你以前只有巴掌大,现在能把半张床挡住,肩头当然装不下。”

白露瞪他。

“你能不能少提醒?”

“我是在帮他认清现实。”

肖航扭头,尾巴啪地甩到彦卿靴边。

彦卿低头看着靴面上的泥。

“他的认清方式有点直接。”

镜流把剑垂在身侧,向旁边让开半步。

她身侧的冰痕空出一条窄道,宽度刚好容下肖航的身体。

“走这里。”

肖航看向那条路。

“别往肩上跳。”

幼兽鼻端发出低响,四足按照冰点移动,先走左前,再落右后,身体在两张病床中间缓慢穿过。

白露举着银针。

“曲禾的右臂有根须回流,靠近手肘外侧。”

曲禾撑住床沿。

“外侧那条,胸口没有变化。”

肖航前爪抬起,想要加快速度,身体却跟不上,背棘擦过药架边缘,药架向后倾倒。

彦卿抬剑托住。

“慢一点,你的腿还没学会听话。”

幼兽回头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