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幽深,两侧高墙遮去大半天光,风一吹,巷尾落叶轻轻打转,静得只剩我们几人的呼吸声。
春雪脚步一顿,缓缓抬手取下帷帽的轻纱。
她妆容很淡,褪去台上那一身艳绝风尘的媚色,眉眼反倒透着一股清冷疏离,完全不像在花楼里温柔软语的模样。
身后跟着的丫鬟瞬间慌了,上前一步想护主,被春雪轻轻抬手拦下。
“二位跟了我一路,”她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又淡淡扫过身侧的陈慎,语气听不出喜怒,
“从春风楼后院,跟到胭脂铺,再跟到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见她如此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抱臂和陈慎堵在两端,问道:“小娘子胆识过人,不知可否听闻过极乐丹?”
这三个字一出,春雪眼底那点仅剩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她静静看着我,半晌低笑一声:“区区市井闲人,也敢管贵人的事?”
“贵人的事闹到满城暗流、人人惶恐,就不是私事了。”
我往前半步,不卑不亢,
“杭州最近传言四起,处处人心惶惶,只有你们春风楼歌舞升平,一切安好,说背后没有你们的手笔,鬼才信。”
陈慎站在我身侧,安安静静的融进暮色,目光落在春雪身上,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春雪看了眼陈慎,又看向我,缓缓开口:“你们倒查得仔细。”
我趁热追问:“丹药是不是从你们花楼流出去的?谁在操盘?镇远镖局到底替谁运货?”
春雪垂眸,指尖轻轻捻着袖口,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