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那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不是吵架了吗!”
“啊?”我眨眨眼,陆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道:“喝什么喝,不许喝了!”
“和好了也不和我说,害的我担惊受怕,还是不是兄弟了!”
我急忙用了点力,赶紧接话:“谁、谁和好了——”
说着抬手,毫不犹豫地又在陈慎右脸上扇了一巴掌,比刚才轻了些,但带着一点报复的意味。
陈慎偏过头,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转回来看我,目光又沉又暗。
我被看得有些发毛,移开视线,对陆狰道:“我们还吵架呢。”
陆狰怀疑的看着我们:“真的?”
“不信——”我作势又要扬手,
“我还能再来一巴掌。”
“别别别!喝吧喝吧!”陆狰赶紧把酒碗推到我面前。
“嘿嘿,多谢陆兄!”
陈慎:“.......”
酒确实好喝,醇厚甘冽。
我喝得急,心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像是被酒泡软了,整个人慢慢松下来。
陆狰喝得比我还快,舌头都大了,拍着桌子:“我容易吗我——装病逃课还是被送进这破书院——”
我跟他碰了一下碗,颇为感慨:“我也是.....要不是为了找人,谁要读书啊.....”
我们说到动情处,两个人抱头痛哭。
陈慎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叹了口气。陆狰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看了看我:“你嘴怎么肿了?”
我面不改色:“被狗啃的。”陆狰晃晃悠悠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撸起袖子,中气十足的吼道:“什么狗这么凶?我去宰了它!”
我赶紧拉住他:“不必不必——”
陆狰被我一拽又坐回了凳子上,我正要去拉他的手,背后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了我的腰。
陈慎从侧面把我半抱进怀里,低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师弟,你醉了。”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那身影的轮廓有些熟悉,不自禁的呢喃:“江叔......”
我眨了眨眼,想仔细看,酒劲却泛上来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脑袋慢慢沉了下去。
再次去看的时候,窗外只剩飘零的落叶。
我靠在他怀里,又嘟囔了一句,自己都没听清说了什么。
陈慎把我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把陆狰拎起来,丢到了他自己的榻上。
陆狰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把我抱到里间的榻上,替我盖好被子。
我喝了酒,热得慌,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扯了扯领口,露出脖颈和锁骨。
小师兄重新替我盖好,我又踢开了,他叹了口气,便没有再动作,只是躺下来,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衣襟,大概是觉得硌手,又往他胸口探了探。
他的手揽在我腰上,呼吸都重了不少,我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陈慎低下头,在昏暗的烛火里,极轻地在我锁骨上方落下了一吻,声音很低:“好梦....”
第二天我是被陆狰的尖叫声吵醒的。
他站在我的榻前,瞪着我和陈慎,脸色从红到白又到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我们:“你你你你你——你们怎么睡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