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也夹了一口菜。
陆狰看看我,又看看他:“那你们俩干嘛呢?一个天天躲着,一个天天追着——躲猫猫呢?”
陈慎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有接他的目光。
陆狰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什么烦心事:“行了行了,吃饭吃饭,一天天搞不懂你们这些少男心事。”
我低头扒饭,对面伸过来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肉要放进我碗里。
我下意识把碗往旁边一偏,那块肉落到了桌面上。
陈慎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陆狰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我俩:“你躲什么?”
“没躲。”我面无表情道。
陆狰又看了看陈慎:“我懂了,一定是陈少主刚才那筷子伸得太突然了。”
“我的错。”陈慎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自己碗里。
陆狰见他没接梯子,皱着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站起来往门口走:“我还是出去透透气吧,这顿饭吃得我胃疼。”
夜里我回醉春堂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我站在门口停了一下,下意识要走,余光看见陈慎一个人坐在榻沿上,背对着门,正在给自己上药。
他自己攥着纱布,另一只手往后够肩膀上的伤,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轻轻抽了一口气,肩膀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我站在那儿看了几息,还是走进去了。
陈慎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师弟,我自己来就行。”
“你够不着。”我蹲下来,从他手里接过了药瓶。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手,没有再推辞。
我替陈慎换好药,把纱布绕紧系好,然后站起来就要走。
“师弟。”他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脚步在门槛处停了半拍。
他像是在等什么,等了很久,终于又开口:“你.....在怕我?”
我没有回答,只觉得这句话精准的刺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对不起。”
陈慎的声音很轻,从身后传来,
“那天晚上的事....我....”
我没勇气等他说完,叹了口气,说了句好好养伤,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中午,苏家小姐在书院湖边遇到陆狰,随口问了一句:“陈家两位少主最近怎么了?上课也不说话,课间也不在一起了。”
陆狰正在擦他那柄重剑,闻言也没抬头:“谁知道呢。”
“那你不是和他们住一起么?”
陆狰想了想,最后只说了句:“可能是郎有情,妾无意吧。”
“文盲!”苏家小姐合上手里的书卷,在他肩上敲了一下:“你这叫什么话,人家那是意气相投,肝胆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