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端着一碟桂花糕走出厨房的时候,热腾腾的香气还往上飘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表面不太平整,有一块边角还裂了一道缝,好歹没散架。
小时候看寒姨做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的,轮到自己动手才知道那层薄薄的水面皮有多难伺候。
“应该还能吃吧.....”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用手护着碟沿,怕风把热气吹散了。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张蔺那几个跟班正靠在廊柱上嗑瓜子,看见我手里那碟桂花糕,
其中一个朝里头喊了一声:“张兄——来了来了!”
张蔺从月洞门后面转出来,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一边嚼一边看了我一眼:“哟——来送吃的啊?”
他往路中间横跨一步,正好挡在我面前,“怪不得呢,我说陈家少主怎么亲自下厨了,原来是摇尾乞怜去了。”
我没说话,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他伸手一挡,手肘正好撞在碟沿上。
白瓷碟翻了个面,桂花糕扣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有一块滚到了墙根底下,沾了一层灰。
我蹲下来捡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指缝里渗出一点血丝,借着疼痛,狠狠吐了口气。
张蔺还在上面说:“怎么?这就生气了?不就是几块糕——你捡它干什么?”
他的跟班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张兄,人家心疼呢,把人陈少主害成这样,不得补偿一下。”
陆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步走过来,一把拍开了张蔺还搭在柱子上的胳膊:“你什么意思?”
张蔺甩开他的手:“我跟他说话,你插什么嘴?”
陆狰指了指地上那摊桂花糕:“你把人家东西打翻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张蔺嗤笑一声:“你算老几?”旁边有人小声插了一句:“张兄,算了.....”
张蔺回头瞪了一眼:“算什么算?一把断剑,他能拿我怎么样?”
他像是不服气,又呸了声,瞪着陆狰:“你没听其他人说话,这人命格带煞,离得近了准保有性命之忧。”
陆狰:“那又如何,小爷我命硬着呢!”
“你个木头!你看看他那小师兄,堂堂回春堂少主,如今跟条狗一样趴在床上不能动弹。”
我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快步朝他走过去。
陆狰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哎”,
我没回头一把,抓住张蔺的衣领把他往地上一掼,第一拳砸下去的时候,他的鼻子就歪了。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我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
旁边有人喊“别打了别打了”,有人在拉我胳膊,有人尖叫,还有人喊“快去叫先生”,但我的拳头一直没停,
“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不是说我命中带煞吗!”
“不是说靠近我没好下场吗!”
“你可看仔细了,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我发了疯似的,拳拳到肉,血溅到我脸上,温热的黏糊糊的,
身下的张蔺早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最后一拳我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我眸色赤红,眼底一片凉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我在众人惊呼声中一拳就要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