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面对了两个酒鬼我实在无力招架,正打算找个什么理由开溜,
院外传来清脆的呼唤,红线蹦蹦跳跳的走来,冲我招手:“老大!老大!一起去玩吗!”
“来了——!”
我起身与二人道别,纵身跃下屋顶。
红线仰着小脸,满眼懵懂疑惑,轻声问我:“老大,你如今不打算当纵横四海的大侠了吗?”
我弯腰牵住她温热的小手,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乖乖做无忧无虑的小大侠就够了。走,红线,老大带你去买松子糖去!”
“好耶!老大最好了!”
我牵着小小的身影缓步前行,晚风徐徐拂过,我忽然鼻尖微动,眉头轻蹙。
“红线,你有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红线用力耸了耸鼻尖,认真嗅了许久,摇着头笑得天真烂漫:“没有呀老大,定然是你昨夜没睡好,人都出现幻觉啦。”
“才没有。”
我不服气地辩驳,可那缕若有似无的糊味转瞬消散,无迹可寻,看着红线的小脸,我只能扯了扯嘴角,强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
夜色渐沉,星河垂落。
我躺在江无浪身侧,身旁之人呼吸匀净,安稳平和。
可我望着他沉静的侧脸,心底始终萦绕着一层不真切的恍惚。
我悄悄伸手,攥紧了他袖口的衣料,指尖死死收紧,恨不得自己和那一小片布料融为一体似的。
心底无端滋生出浓烈的惶恐,莫名怕眼前的安稳是镜花水月,
怕下一秒,他便会抽身远去,彻底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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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清这份惶恐从何而来,可心底的惊惧,真实而汹涌。
身侧之人并未睁眼,依旧维持着假寐的姿态,嗓音低沉温和,说出的话却无端让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你最近,很奇怪。”
我心头一慌,连忙松开指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笑道:“有吗?”
“有。”江无浪缓缓睁眼,眸光澄澈通透,仿佛能通过瞳孔,直直望进我眼底深处,
“你在怕什么?”
我犹豫片刻,嗓音微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江叔,你会离开我吗?”
他眸光郑重,神色认真,没有半分敷衍:“不会。”
我依旧不安,咬着唇追问:“万一呢?若是你遇上非去不可、身不由己的大事呢?”
夜色静谧,江无浪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动作温柔,一如我幼时万般不安时,他安抚我的模样。
“若真有那一日,我的离开,定然是为了护你周全。”
我瞬间失语,所有忐忑尽数堵在喉间,无从言说。
“睡吧。”
他轻声安抚。
我缓缓闭眼,试图沉入梦境,可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夜半更深,那缕消失已久的焦糊味再度翻涌而来,愈发浓烈刺鼻,萦绕鼻尖不散,呛得我频频咳嗽,胸腔发闷。
心底警铃大作,我瞬间清醒,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走水了!
我慌忙侧身,用力摇晃身侧安然沉睡的人,语气急促慌乱:“江叔!江叔快醒醒!”
可无论我如何呼唤摇晃,他始终双目紧闭,气息平稳,分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浓烟与焦糊的气息愈发汹涌,呛得我眼眶发红,连连窒息。
我仓促环顾四周,屋舍完好,灯火静谧,不见半点火光烈焰,可那股焚尽一切的糊味,死死缠裹着我,挥之不去。
迷茫惊惧之际,遥远虚空之中,两道缥缈冰冷的人声凭空传来,清晰落入耳中。
“这火这么大....会不会伤及里面的人?”
“主人自有吩咐,照做即可,无需多问。”
脑海骤然剧痛,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翻涌,我痛苦地按住胀痛欲裂的头颅,失声厉喝:
“谁!是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