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叔没说话。
信末尾还有一行字:“悄悄告诉你——我在你小师兄柜子里放了给你的零花钱,不过,要凭本事拿。”
“零花钱?”
我把信折好收进怀里,对安叔点了点头:“多谢安叔,我在这等着就好。”
安叔说:“小少主可要谨遵教诲,万不可....”
我打断道:“惹是生非——”
我送走安叔后,我兴奋的如苍蝇搓手,三步并两步到小师兄的房门口转了一圈。
手搭上门框的瞬间,我忽然停住了。
“不行!不能撬锁。”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五好青年!”
想到这,我还是依依不舍的收回手,目光在门框上流连一下又一下。
最后咬咬牙,放弃了,一屁股在院子里青石砖上坐下来等。
可是真的——好!无!聊!
我一会拔草,一会抓蛐蛐,三两下跳上树掏鸟蛋,拿出来看了看,翻个面又放了回去。
折腾大半天,日头总算是完完整整的挂在天上,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时,小厮端了杯水过来:“小少主要是累了先歇歇,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接过来道了谢,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少主今年多大了?”
他想了想,掰着指头数了两遍:“大概.....快二十了吧。”
“大概?”我抬眼看他,“你们也不知道?”
他笑了一下,低头拿袖子擦了擦杯沿:“咱少主从小就跟别家孩子不一样,整天跟在郎主身后练功读书,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如今大了,把回春堂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常跟我们当家的说,咱家孩子要是有少主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愁得头发全白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小师兄天性稳重,也正常。”
“那倒不是——”他话头一接,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少主在郎主收养之前,老可怜了。没爹没娘的,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陈家校考那年,别家孩子都有父母陪着点开智朱砂,就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叹了口气,
“那模样,就连我看着都老心疼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水,水面映着天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我虽自幼无亲爹娘,但幸得义父义母待我视如己出,衣食所需更是从未有过半分亏待。
可小师兄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现在的滴水不漏的性子。
如今他事事将我照拂周全,处处纵容护持,想来是尝尽孤身无依的滋味,
不愿我再经受同样的苦楚。
想到这,我的心狠狠沉了一下,想到之前初入江南捉弄小师兄的事,莫名有股罪恶感。
我.....以后还是懂事一点吧。
小厮是见我不说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少主生辰我们倒是记得。七月十四。”
我愣了一下:“......中原鬼节?”“呸呸呸——”
他忙不迭地摆手,“医者不信那个,什么鬼节不鬼节的,咱们回春堂为医者不信鬼神。”
“哦。”我点点头“那小师兄有没有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