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兔子调戏比格。

都是大男人,我说话怎么这么虚啊。

“方才不是你说——”

他偏了一下头,目光从我眼睛落到我鼻尖,又落到我嘴唇上,

“要我在这儿睡的么。”

“我那是——气话!”

我一时语塞,耳根烫得厉害。

“这你也当真?!”

“哦。”他又应了一声,像在琢磨什么值得反复品味的字句。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擦过我的唇角,力道轻得像一片花瓣拂过。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唇边,然后又慢慢下移,停在我裸露的锁骨上那一片被脂粉覆着的肌肤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在我逐渐震惊的目光中,

坦然道:“沾到碎屑了。”

他指腹离开的时候擦过我颈侧,那一下触碰分明已经结束了,他却多留了一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的呼吸一窒,正思考是踢他一脚还是扇他一巴掌的时候,陈慎收回手,退了去,

他走到小几旁,把方才那杯剩茶喝了,又贴心的把杯盏轻轻放回桌面,站起来理了理衣摆,又恢复成翩翩公子的模样。

“好了——”

他拿上食盒,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看我了一眼,灯影在他脸上明灭了一下,

“糕点也送到了,人也看到了——我先走了。”

他顿了顿,

“师弟晚安。”

“.....拜拜了您嘞。”

门合上了,脚步声很快远了。

“可算走了。”

我靠在软枕上,脸上那层红还没退干净,后知后觉地抬起手狠狠擦了一下嘴角,想把他方才那下触感抹掉。

但不知为什么,那块皮肤像是被他碰过之后就不太一样了,发着热,微微发烫。

奇怪,真是奇怪——我平时跟人打架过招也挨过不少碰擦,怎么被指腹蹭了一下就整个人像被人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陷进榻里半天不想动弹。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又翻回来,瞪着帐顶。

“......看我明天怎么闹他。”

话是撂下了,底气却有些虚。

伤口还在疼,鼻尖上还萦着一股薄荷凉茶混着甜腻脂粉的味道,混在一起竟意外地不难闻。

我趴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把带血的外衫拽出来,摸索着找了一条干净布条,自己把胳膊上的伤缠上了。

系结的时候左手不太利落,用牙咬着布条一端扯紧了,嘶了一声。

窗外夜色正浓,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屋檐上还有残存的湿气,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把整个陈府的瓦顶照成一片淡淡的银灰色。

我靠在窗框边上看了一会儿,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那触感好像还在,温温热热地停在皮肤上,不肯散。

“中邪了.....我一定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