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狐疑的皱眉，却又在看见我露出的大片肌肤上，红着脸别过头，替我拉了拉快要离身出走的衣服：“夜晚风寒，当心着凉......”

我刚要松口气，他忽然“咦——”了一声，视线掠过我，看向榻间露出的一小截，染血的衣角。

“这是什么。”

“唉唉唉——”

我忍着胳膊上的疼，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往榻上一靠，用身体挡住那件衣服，

眨眨眼，歪着头看他，面上仍是懒洋洋的笑：“时辰不早了，小师兄还不走，难不成要在我这儿睡？”

他偏过头来看我，语气平淡，却又透着股理所当然的意思：“又有何不可，在回江南的船上——又不是没有过。”

轮到我无语了。

我瞪着他，恨不得从那张端端正正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他没比我大多少，脸上还缀着一些婴儿肥，眉间上的红点在烛火的光晕下，显得愈发温润，

整个人看上去明明就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可爱小馒头。

可......可他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词回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比我更甚！

陈慎靠近，好不见外的坐在我榻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的，像是同我说什么家长里短：“方才我就在寻师弟，找了半天不见人——这是跑哪儿去了。”

我把散下来的头发往肩后拨了拨，动作尽量自然：“小师兄这不是看见了，当然是回屋休息，沐浴洗澡啊。”

“可我怎么听丫鬟说——你今晚没回来过。”

“我武功好，走路没声儿也正常。”

他看了我两息，那目光像水一样漫过来，轻轻的，却莫名让我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麻意。

“口不妄言，君子存诚。”他伸手拨了一下我散在肩头的发丝，动作很是自然，

指尖先是碰到那一缕发尾，然后顺着一路往上，把贴在我颈侧的一小撮碎发挑出来别到耳后，

“所谓君子，不可妄言，师弟最好.....不要骗我。”

他像是无意间碰到的，又像是故意的，微凉的指腹擦过我耳廓边缘的时候，我后背不自禁的绷了一下。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身子往后挪了半寸：“我还说君子不能半夜三更闯别人卧房呢！我困了，小师兄你快走吧——不然我就把门锁了，不让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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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榻上一倒，摆出一副赶人的姿态，耍起无赖：“我睡觉踢被子、打呼噜、磨牙，要是梦到什么指不定还来了兴致过两招，回头小师兄你明早去回春堂坐诊要是起不来迟到了，可别怨我。”

他偏过头来看我。

然后他“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陈慎没站起来，反而朝我这边靠近了一些，一只手搭在小榻一侧的软枕上，另一只手搭在另一侧，将我整个人拢在臂弯之间。

他低头看我，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一点水汽，能闻见他衣襟上那股薄荷凉茶的气息。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师弟这么霸道呢。”

“呵呵——”

我干笑了两声，想往后退，后脑勺已经抵上了软枕，退无可退。

他的手还撑在我两侧，我抬眼看他，第一眼除了格外好看的脸，再者就他那个弧度分明，带了笑意的唇角：“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