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错愕，声音都高了不少：书院？”

“这是要我们去上学——”

“啊哈哈哈。”

我笑的声音发虚，边说边往后退，仿佛面前如花似玉的三人.....哦不，二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玉山君见谅，在下才疏学浅，学艺不精，万分惭愧，接不了您这活儿这就速速离。”

我一口气说完，滚珠子似的，足以可见我此刻有多心慌。

玉山君的声音冷悠悠传来：哈哈哈，晚了，既已入我彀中，岂能轻易叫你这只小猴儿跑了。

小师兄冲我拱手抱拳，一身正气道：师弟，得罪了。

我蹙眉抗拒，一声比一声大：我不要演这个，我不要演这个——！

随即径直跃下屋顶，在小师兄的一声师弟中，身形坠入巷中黑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瓦檐之间。

陈子奚看向我跑远的身影，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确定他们看不见我后，我慢下脚步，得意一笑，学着他逗我的语气道：“哎呀呀，陈叔，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我倒要看看，你们费尽心思支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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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走远。

视线环顾四周，利落的翻身上了另一处高墙，蹲在阴影里，把身形压得很低，屏住呼吸朝方才那片屋顶望过去。

夜风忽然变了，

一丝凉意从湖面那边漫过来，天上那轮月被一片薄云遮住了，光线暗下去，周围随着绵绵细雨，扬起了薄雾。

安叔似是早有预料，撑开伞，挡在陈子奚头上，遮住了一片阴影。

叮——叮——叮——

我听见远方传来清脆的铃声，

每一下都极轻，极远，恍若混沌中燃起的一簇火光，镜花水月，好不真切。

我暗暗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下。

雨夜摇铃。

“愁铃客？！”

我皱着眉，侧耳听着，此人内力极高，一时间还断定不了那个人的位置，只能感觉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近了一点。

小师兄的神情骤然严肃。

他手中折扇一展，往前一丢，扇子划破烟雾，绕着周围飞了一圈回到手中，屋顶上刷刷刷凭空冒出来五人，将陈子奚护在中间。

那人在对面屋顶站定。

一袭长袍被夜风吹得鼓起来，脸上覆着半张面具，手里提着一串铜铃。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像在跟老朋友闲聊：“一君二臣五佐使——回春堂，很怕死吗。”

没有人答话。

陈子奚慢悠悠喝了口酒，再没了之前慵懒之意，像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正真的上位者。

他隔着整片屋顶的距离回他：“医不叩门，虎不踏店。行走江湖——别犯忌讳。”

气氛陡然绷紧了。

“狂妄小儿，吃我一招！”

那人忽然动了，他的身形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只听见铃声在响，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一把沙砾撒在风里。

他那柄弯刀从袖口滑出来的时候，我隔着那么远都能感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目标很明确，直冲人群中的陈子奚。

小师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