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上的竹影从清晰变得模糊,最后融成一片浓淡不一的灰。
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绣花看了好半天,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今天的事。
江南的街、莲蓬、陈府的院子、那个撞上来又急匆匆走掉的仆人。
我翻了个身,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抬起,虚虚去抓顶上的烛火。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忆起刚刚一幕。
清透无味,只要不是放了无色无味的毒药,那就肯定是水。
赶路急的人我见过,江叔赶路的时候步子也是快的,但快和慌是两回事。
那人端着水从拐角冲出来,眼神四散,明显是在躲什么东西,或者说,他是在躲我?
躲我?为什么?既然躲,为何院中那么多人偏偏往我身上撞?
何况,没有人会为了一碗水急成那样,一时半会的又渴不死人的。
难不成——是试探?!
不行!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眯了眯眼,又翻了个身面朝床外。
这个陈府,不光是陈子奚来去无影,就连下人都神神秘秘的。
安叔看我的眼神里有打量,那些丫鬟仆从看我的眼神里有好奇,但在好奇底下,每个人好像都藏着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我狠狠叹口气,不由感叹
“竹不清,雾不清。”
“江南陈府,害人精。”
查吧,又没头绪,不查,只能被蒙在鼓里被动,回头陈子奚和江叔寒姨一样,一声不吭跑了,我找说理去。
想到这,我一股劲从床上坐了起来,鞋还没穿好,门已经推开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