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比脑子快,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抬手就摁了上去。
好死不死,人家也在这时伸了手,我俩的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叠在一起。
陈慎眉尾轻挑,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揉得皱巴巴的衣襟,然后视线顺着肩膀上的两只手,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小师弟.....这是何意。”
我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讪笑两声,意图萌混过关:“哎哟,小师兄都是误会......误会哈哈。”
我挣了一下手,没想到小师兄劲儿还挺大,第一下还没挣出来。
“......我、我梦游!”
我心虚的移开视线,结结巴巴的接话,“我晕船晕得厉害,可能走错房间了——”
“哦。”
他应了一声,松开手,直起腰理衣裳的空隙,还抽空看了我一眼,语气轻柔,并无怪罪之意,甚至说得上诚恳。
“无妨,”他收回手,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温柔
“梦游多半是一路赶路心神紧绷,作息紊乱所致。夜里无意识走动,磕碰桌椅,摔下床都极易受伤,实在危险。”
我垂着脑袋,抿着唇,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昨晚偷偷摸摸爬床就算了,还被当事人当面点破,我活了这么大没这么丢人过。
小师兄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平日里循规蹈矩,一丝不苟,最是见不得人逾矩。
这次我半夜三更摸到他床上抱了他一夜,他嘴上说着“梦游”,心里指不定已经在盘算怎么跟陈叔告状。
到时候陈叔那张嘴能把这件事说成评书段子传遍整个江南。
本大侠的一世威名啊啊啊啊啊。
绝对不行!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默默伸直了。
不然——一记手刀给他劈晕?
等他醒来就说一切都是他做的梦,哪有什么小师弟爬床,分明是船上晃得太厉害他睡糊涂了。
对,就这么干!
小冬瓜你可真是个天才!
我脸上挂起一副乖巧的笑,乖乖点了点头,余光却在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小师兄说的对,”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甜得发腻,“等到了江南,我就找大夫好好抓副药治一治——”
好机会!就是现在!
我手刚抬起来一点,陈慎忽然转过身来靠近,我往后退了几分,整个后背撞在了墙上,一时间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小主,
小师兄比我高出小半个头,微微垂着眼看我,眉心的红点晕出淡红色,在晨光里格外鲜明。
我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薄荷凉茶味儿又飘过来了,混着他身上皂角淡淡的清冽气息。
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纵然我自诩打遍天下无敌手,却也没离人这般近过,尤其是——面前的小菩萨还长的格外好看。
“师弟.....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