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比格爬床偷睡

我“嗷”了一声捂住额头睁开眼,看见陈子奚正趴在隔壁的窗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被砸红的额头,嘴硬道:“赏月!你看——这月亮,它——它又大又圆——”

旁边的窗户也推开了,陈慎探出半边身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然后低头看向我,声音淡淡的:“师弟,今晚乌云遮月。”

我抬头一看——天上连个月亮的影子都没有,黑沉沉的一片云压着。

“.....那我赏的是乌云。”

陈子奚笑出了声。

“哎呀呀,”他转过身,两个胳膊搭在窗台上,半个身子向后仰着:“那瓜大侠可真是好雅兴。”

自那以后,我干什么都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尤其是小师兄,那眼神,大有一副“你再敢偷听就把你绑在桅杆上”的架势。

一开始没人知道我睡不好,过了两天,眼下的乌青藏不住了。

陈慎看了我好几回,每次都欲言又止。

也是从那天起,小师兄身上多了一股味道。

不像是药香,比他平日里沾的草药味淡一些,清凌凌的,像茶叶泡开后飘出来的第一缕水汽,又掺着一点凉丝丝的东西,

我想,大约是薄荷。

神奇的是,每当我靠近他的时候,那股味道飘过来钻进鼻子里,原本翻涌的胃忽然就平了,被晃得发晕的感觉也轻了不少。

我一开始没多想,以为是靠近了什么人转移了注意力,结果发现只要离他远一点,那股晕眩又回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子奚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来瓜大侠,坐这儿来。”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慎,然后抱着碗一屁股坐到了陈慎旁边。

“哈哈,陈叔,我坐这就挺好。”

陈子奚举着筷子愣了一拍:“......你俩什么时候这么黏糊了?”

“咳,哪有。”

我心虚的移开视线,默默吃着碗里的饭。

陈慎没抬头,继续夹菜,只是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我不是很会让自己吃苦的人。

自从发现靠近小师兄就可以避免晕船后,我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他看书我挨着他练字,他煮茶我蹲在旁边托着腮看,他去甲板上透气我跟着出去假装看风景。

那股味道渐渐变淡了,我不由自主地越挨越近,近到有一次他翻书的时候胳膊肘差点撞到我鼻子上。

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他咧嘴笑,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了只手,往我边上靠了靠。

可惜,白日太短,一到晚上离了那神奇的香味,我还是睡不好。

船舱里那股混着桐油和水腥气的味道一到夜里就格外明显,我翻来覆去,胃里翻江倒海。

次日,我终于憋不住了,趁他在桌边配药的时候凑过去问:“小师兄,你身上那个香味是什么?是香囊吗?能不能分我一点?”

陈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递给我。

杏黄色的缎面,绣着一枝极细的兰草,捏在手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和那天他身上的味道像,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说:“这里面放了干姜、薄荷、陈皮、佛手,安神止呕的,你挂在床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