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必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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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摆手拒绝。

他神色自若，自顾自道：“师弟才好不久，水路不比平地，船晃起来容易洒，弄脏了衣裳总是麻烦的。”

“我.....”

我想说什么，看着他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了看他十分认真的神情。

话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小时候江叔寒姨也是这样，在我生病的时候一口一口喂，那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像冬天窝在炭火边的毯子里，暖得人犯懒。

我张嘴接了那一勺，粥熬得正好，米粒都化开了，温温热热地从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

他又舀了一勺，我就又接了，来来回回，等一碗见底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吃了大半碗。

“不吃了小师兄。”我往后靠了靠，“你出去吧，我睡一会儿。”

他端着空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我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结果他手里多了一本书，不知什么时候从外头拿回来的。

他搬了把椅子在床边上坐下来，翻开书页，语气淡淡的：“师父说要看着你，你睡你的，我在这看书。”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那本医书，翻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用朱砂批注着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行，那好吧。”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困意很快就漫上来了。

睡着睡着就开始热，我迷迷糊糊地把被子踹开一条缝，凉风钻进来舒服得叹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那只被子又被拽回去了，严严实实地盖到下巴底下。

我又热了，蹬了两下又踢开了。

来回几次之后，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然后那只被子又被拽上来，压得比之前实了些，边角都被掖进了我身下。

我哼唧了一声，又打算踢。

这回还没等我动作，一条胳膊从被子外面横过来，隔着被子压在我腰侧，稳当得很，我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动。

“小师弟，”那声音从我头顶上方飘下来，带着无奈的笑意，“别闹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鼻尖气息多了丝丝苦味，视线往上挪了一寸，看见一枚熟悉的缀着八卦纹路的腰封带子，垂在我脸旁边，

我“嗯”了一声，没再动，脸往那个方向蹭了一下，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