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比格生病,比格喝药。

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苦得我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刚想闹腾,他已经收了碗,动作利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师父......”陈慎看着那见底了的碗,表情复杂。

“心疼了?”陈子奚拿袖子擦了擦我嘴角残余的药汁,“这小子皮厚着呢。”

我冷不丁咳了两声,连带着意识都清明了不少,睁开眼看了看一左一右两个人。

刚才那股迷糊劲儿还没散,嘴比脑子快扭得和蛆一样,“陈叔你要呛死我啊。”

陈子奚“哦哟”一声,捏了捏我的脸:“这话说的,可就冤枉我了,瓜大侠这么可爱,陈叔还没玩够呢,哪里舍得。”

我扁了扁嘴,视线慢慢移向陈慎。

他手里还攥着空碗,衣摆上被我洒了一小片药渍,正低头看着自己袖口,眉心的红点蹙了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软绵绵的:“小师兄....药苦.....”

陈慎把碗放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拆开来递到我嘴边。

是一颗裹着糖霜的山楂脯。

我张嘴含进去了,刚咬下去一口,酸味猛地冲上脑门,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酸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呸”了一声没吐出来,把那颗果脯囫囵咽了,然后一甩袖子,整个人又缩回了陈子奚怀里,脸埋进他肩窝里直拱。

“陈叔!小师兄害我!这个好酸——”

陈慎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纸包,愣了一拍:“抱歉,师弟,我、我拿错了.....”

陈子奚揽着我的肩笑得浑身直抖:“哈哈哈哈——总归是不苦了嘛。”

这场病来势汹汹,烧得我昏昏沉沉了好些天。

我记不清自己在船舱里躺了多久,只记得有一回睁眼,外面的天光从窗纸透进来是白的,再睁眼又黑了,反反复复了几回。

期间陈慎进来过好几次,每次端来的东西从药换成了粥。

我迷迷糊糊被他扶起来喝了,又迷迷糊糊被他放倒,全程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只能感到,有人替我掖被角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打碎一个瓷娃娃。

终于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脑袋清明了些,浑身的酸软褪了大半,只是人还发虚。

陈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白米粥熬得软烂,上头飘着几丝青菜碎和肉糜,热气袅袅的往上冒。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粥碗递过来。

我伸手去接。

他手腕一躲,碗偏开了。

“小师兄你什么意思?”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边。“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