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说,“回来的时候我就被绑了。”
陈慎沉默了几步路的工夫。“是我对不住你。”
小主,
“有什么对不住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扯出个笑,“现在我不都长大了嘛。走,那边看看去。”
我正站在一个卖山楂糖的摊子前挑挑拣拣,又让老板多称了一包糖炒栗子,余光忽然扫过街角。
一个人影闪了过去,身形很高,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袍,衣摆被风卷起来又落下。
我动作停了。
“小师兄,”我把手里的栗子往他怀里一塞,“你先拿着,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唉,师弟,别走远——”
不等他答话我就转身钻进了人堆里。
街角的窄巷里,晋中原正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封信,看见我来了,微微直了直身子。
“你要走?”他看着我问。
我站在巷口,日光从我背后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他脚前。
“我志不在此。”我说,“庙堂之高,非我一个江湖人可以染指。”
晋中原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我能护着你。”
“一时?还是一世。”
我抬头,看见他身后是巷子的尽头,堵着一面青灰色的高墙。
我忽然觉得这条路跟我想走的方向是拧着的,越往深走越窄,最终万劫不复。
我摆了摆手。
“晋中原,先前有误会,可我明白——你我不会是同路人的。”
“要是我偏要跟你同路呢!”
“那就不是你了。”
我笑了一下,“你肩上扛的东西比我重得多,你比我清楚。庙堂是你的路,江湖是我的。两条道,拧不到一块儿去。”
他攥着信纸的手指紧了紧,纸面被捏出了几道皱痕,又慢慢松开,他想说什么挽留我,可是他也知道,我心意已决说什么也没有用。
我往后退了半步,退进日光里,冲他抱歉一笑。
“我小师兄还在等我,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