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芬等他们走远了，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吓死我了。

苏晴笑了笑：妈，灭火器是您看着我买的，通道是您看着我清的。有什么好怕的？

张翠芬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翘了一下。

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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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芳得知核查结果的时候，脸色变了。

是孙桂兰告诉她的。

刘小芹中午吃饭时随口说了句：今天又去查那个手工坊了，消防的。还是没问题。

孙桂兰把这话带给了赵桂芳。

赵桂芳的手在柜台上敲了几下。

她怎么知道我要举报消防？

孙桂兰摇摇头：不知道啊，刘小芹就说她店里灭火器什么都备齐了。

赵桂芳的眼神暗了暗。

苏晴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猜到了。

这个女人，脑子确实活。

但没关系。消防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路。

赵桂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1. 无证经营（已举报，查实）?

2. 产品质量（已举报，查证不实）?

3. 消防隐患（已举报，查证不实）?

4. 偷税漏税（待确认）

5. 用工违规（待确认）

她盯着后两条看了很久。

偷税漏税——一个小手工坊，月营业额几千块，根本达不到起征点。举报了也查不出问题。

用工违规——苏晴雇了周秀芝和杨玉兰，但她们是按件计费的外包，不是正式员工。法律上没有问题。

赵桂芳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都走不通了。

但她不甘心。

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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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市场监管所又来人了。

这次查的是产品质量。

举报内容是：晴姐手工坊销售的围巾以次充好，宣称纯羊绒实际掺入化纤，欺骗消费者。

苏晴看到举报内容的时候，差点笑出来。

她等的就是这个。

同志，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苏晴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份检测报告——两天前刚从农产品检测站拿到的。

纤维成分分析结果：纯羊绒，未检出化纤成分。检测机构：XX县农产品质量检测站。检测日期：三天前。

戴眼镜的男人接过报告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报告是正规机构出的，结果也明确。这个举报查证不实。

他在核查记录上写了几笔，合上文件夹。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了苏晴一眼。

苏老板，你这个店被人举报好几次了。我们内部也有数——有些举报可能是同行恶意竞争。你放心，我们依法办事，不会让守法经营的人吃亏。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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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后，苏晴站在店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消防——查证不实。

产品质量——查证不实。

加上之前第一次举报产品质量也不实，赵桂芳的举报记录已经是三次查证不实、一次查实。

三次不实。

按照那个法律条文——对同一经营主体多次举报且查证不实的，市场监管部门可以认定举报人存在恶意举报行为。

三次，够了。

苏晴拿起手机，给王春梅发了条消息：姐，帮我问一下所里的人，三次举报查证不实，能不能申请认定为恶意举报？

王春梅很快回了：我问了，说是可以。但是要写一份书面申请，把每次举报的内容和核查结果列清楚，交给市场监管所。他们会内部研判，如果认定是恶意举报，以后同一来源的举报就不受理了。

苏晴的心跳加速了。

书面申请。

她有每一次核查的记录，有检测报告，有灭火器和消防通道的照片。

证据链完整。

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一份申请，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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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晴没有急着交。

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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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桂兰这几天心里不太踏实。

刘小芹回来跟她说市场监管又去查了两次，都查不出问题。孙桂兰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开始意识到，赵桂芳让她做的事，可能不像问个进度那么简单。

赵桂芳让她帮忙举报。

第一次是消防，孙桂兰用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按照赵桂芳教的话说了一遍。

第二次是产品质量，孙桂兰又用刘小芹的旧手机卡打了个电话。

打完之后，赵桂芳又给了她两百块。

四百块。

加上之前的两百，一共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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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桂兰把钱收了，但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举报这种事，万一被查出来是她干的——

刘小芹在所里上班。如果查到举报电话是孙桂兰的号码，刘小芹还怎么在所里待？

孙桂兰越想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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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孙桂兰去村口的小卖部买酱油。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苏晴。

苏晴也是出现在那里的。

孙婶，好久不见了。苏晴笑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