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希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当明天昂斯人全力攻城的时候——那座小棱堡的火炮会从他们的侧后方开火。同时——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骑兵指挥官。
我们五千人——从东面高地上冲下来——直插昂斯军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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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不是杀敌——是烧辎重。他们的雪橇队——装着火炮弹药和粮草的雪橇——停在战场后方三里处。只要烧掉那些辎重——五万昂斯军在冰天雪地里没有粮食、没有弹药——
他顿了顿。
——就是一场溃败。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老骑兵队长咧嘴笑了。
侯爵大人——您这一手——够狠。
弗雷德里希没有笑。
这不是我的主意。他低声说,是弗里茨和天元的工兵商量好的。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天元的皇帝——通过那个叫的东西——提前十天就把计划传过来了。弗里茨和我——只是执行者。
这一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感,从威兰那个疯子出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常兴六年二月十五,辰时。
白石荒原的清晨,冷得连太阳都懒得出来。
灰色的天幕下,战场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中混合着火药、鲜血和冻土的气味——闻起来像是地狱的味道。
威兰一世被一阵炮声惊醒。
不——不是他的弩炮。
是他的侧后方传来的炮声。
他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抓起佩剑冲出帐篷。
西面——白水河渡口方向——一阵密集的炮声正隆隆作响。炮弹呼啸着飞过战场,落在昂斯军的右翼方阵中。每一发炮弹都引起一片惨叫和混乱。
怎么回事?!威兰一世怒吼。
卡尔跌跌撞撞地跑来:陛下!西面——西面的渡口旁边——有一座我们没发现的棱堡!里面至少有十门火炮!
什么?!
他们——他们在从侧后方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