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团:阵亡一千二百人,伤三千余人。
第二军团:阵亡八百人,伤两千余人。
第三军团(攻击东面高地):阵亡四百人,伤一千余人。
总计——阵亡两千四百人,伤六千余人。
半天时间,损失近九千人。
而棱堡——还在。
威兰一世盯着伤亡报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帐篷里没有人敢说话。
明天继续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死水,把第四和第五军团也投入。六个方向同时进攻——朕不信——一座棱堡能挡住六万人。
卡尔犹豫了一下:陛下——如果明天还是攻不下来呢?
威兰一世抬起头来。
刀疤在烛光下像一条活着的蛇。
那就后天再攻。后天攻不下——大后天。他的声音冰冷到极点,朕有的是人。
但他不知道——
就在他的帐篷之外,在黑暗笼罩的白石荒原上——
一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
子时。
城东高地。
弗雷德里希召集了他的骑兵指挥官们。
诸位——他站在一幅铺在木桶上的地图前,声音低沉而有力,昂斯人今天攻了一天。损失不小——但棱堡还在。明天他们会投入更多兵力。
我们的任务——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弧线,不是在正面迎敌。而是在他们全力攻城的时候——从侧翼捅他们一刀。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骑兵队长举起手:侯爵大人——五千人冲六万人的侧翼?这不是送死吗?
弗雷德里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谁说五千人冲六万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的纸条——那是今天傍晚从天元工兵顾问团送来的。
天元工兵在城西白水河渡口旁修了一座小棱堡——不是用来守的,是用来藏人的。
那座小棱堡里——藏着两百名天元工兵和十门火炮。
老骑兵队长的眼睛瞪大了。
十门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