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当天晚上我就躺了。”
旁边的人都笑。
叶老幺自己也笑。
“高烧,浑身发冷,脑壳里像有人拿锤子敲。我以为真要交代了。老太太给我灌了一碗东西,我吐了一晚上,第二天居然退烧了。”
“什么药?”
“我哪晓得。”
“你是医生,你都不晓得就敢喝?”
叶老幺拍了拍胸口。
“年轻嘛,命硬。”
妈妈问:“后来呢?”
“后来她教了我几手。”
“啥子?”
叶老幺端起搪瓷缸。
“封建迷信。”
说完就不讲了。
医院里的人只知道他去西藏参加过医疗队,也知道他在那里立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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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偶尔提起,会说叶老幺年轻时很能吃苦,碰到抢救能几天不合眼,是当时医疗队里最拼命的几个医生之一。
回来以后性子变了不少。
话越来越多,正形越来越少。
也不谈对象。
有人给他介绍,他去吃顿饭,回来便没下文。
别人替他操心,他自己没什么感觉。
每天上班,下班,喝点酒,偶尔帮护士看个手相。
日子就这么过。
蓝一方觉得叶老幺挺有意思。
急诊科里的所有人都在赶。
医生赶着救人。
护士赶着配药。
病人赶着看病。
家属赶着等一个结果。
叶老幺却总是一副什么都来得及的样子。
他走路慢。
喝水慢。
说话也慢。
好像天塌下来以前,他都有空先把嘴里的甘草嚼完。
那几天,急诊科有个护士准备请假。
陈静。
二十多岁,性子温柔,平时话不多,做事却很仔细。打针、配药、记医嘱,她很少出错,科里的医生和病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