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莫走西门。”
“为啥子?”
“有灾。”
“什么灾?”
“桃花灾。”
小张抬腿就踢。
他笑着躲。
叶老幺的话,大多数人都拿来当笑料。
偏偏偶尔又真能说中。
有个年轻护士家里准备给她介绍对象,他提前两天说人家“有喜”;有个医生晚上骑自行车回家,他中午碰见时忽然提醒一句“今天骑慢点”,结果那人晚上真在路口摔了一跤。
次数多了,也有人正经问他:
“叶医生,你真的会算哦?”
叶老幺嚼着甘草,摆摆手。
“会个锤子,蒙的。”
说完就走。
久而久之,大家还是觉得他纯属嘴贫。
叶老幺最喜欢来急诊科蹭水。
他有个搪瓷缸,杯身印着四个红字:
援藏光荣。
字已经磨掉了一点,他倒一直用着。
每次来,他都往蓝一方妈妈诊室门口一站。
“老蒋,讨口水喝。”
妈妈头也不抬。
“暖水瓶在墙边。”
“你这个人,来者是客都不晓得?”
“你一天来三趟,算哪门子客?”
叶老幺嘿嘿笑着自己进去倒水。
有时候外科没事,他便坐在窗边慢慢喝,顺便讲点西藏的事情。
“大雪一下,早上门都推不开。我们几个医生拿铲子挖半天,门挖出来了,人都累安逸了。”
“那边青稞酒才凶,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肚脐眼。”
“还有个藏族老太太救过我的命。”
这句话蓝一方听过很多次。
妈妈头几次听的时候还会问:
“怎么救的?”
叶老幺煞有介事。
“她看我一眼,第一句话就说,你要死了。”
“你怎么说?”
“我说你才要死。”
妈妈白了他一眼。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