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琅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额角沁着薄汗。
她伸出手指,在王仲穆胸口那道旧疤上来回画圈。
“王郎,”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事后的慵懒,“要不我跟大兄说说,让他令你当节度副使吧?”
王仲穆闻言,身子下意识一颤,倒是把朱琳琅弄得娇羞。
节度副使。这几个字从琅娘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可这哪是一句话的事。
尚且不论朱友裕能不能做这个主。
单是他这军指挥使再往上,每一步都要拿军功来填。
不过,正常来说,等朱友裕成了大梁皇帝,他作为心腹,自然也会慢慢升任大将。
可问题是,自己没记错的话,朱友裕几年后就死了。
还是病死的!
他对这一点存疑,朱友裕身体很好——他曾见过朱友裕弯弓搭箭,那臂力和眼力绝不是久病之人能有的。
一边想着,王仲穆一边伸手轻轻攥住了朱琳琅的小手。
随后,他低下头看着她:“不可。”
朱琳琅自然也知道不可行的——刚才那话,只是有些等不及了。
她心里清楚,以父王的性子,只会把自己嫁给节度使的儿子。
王郎现在离节度使还差着好几步,她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仲穆见她抿着唇不开口,知道她不悦,耐心开口道:
“之前你随口那句,让我当马军都知兵马使,是个巧合,没人在意。”
“但若你真的有意提节度副使的事,恐遭猜忌。”
朱琳琅点了点头。
温存了只这么一小会儿,王仲穆便翻身坐起来,开始往身上套衣裳。
不能待得太久。
他走到那处地道口,搬开桌子,回头看了朱琳琅一眼。
朱琳琅已经将纱幔重新系好,那双含情的眼看着他。
下一瞬,王仲穆便没了进去。
方才在纱幔里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不是节度副使的事——那不过是琅娘一句撒娇,当不得真。
他真正在想的是朱友裕的死。
如果朱友裕不是病死的,那么会是谁要害死他?
他对这些朝堂上的是是非非了解得很少。
但也知道,如果想知道谁想害朱友裕,首先就得推断,朱友裕死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所以,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