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那三个字,我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每一遍,都像是在自己心上又划一刀。
每一遍,都在提醒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连最后的尊严,都在这“求求你”里,一点一点碾成粉末。
“当然可以,亲爱的。”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慈悲,那么……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我感觉她蹲了下来。
然后,那个温暖的拥抱,再次将我笼罩。
她把我揽入怀中,如同母亲揽住受伤的孩子,如同情人揽住心碎的恋人,如同——
如同我自己,揽住我自己。
“没人比我更爱你。”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
“因为我就是你,茧梦。”
她抬起手,温柔地擦拭着我的泪水。
那动作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小主,
“你只是想要一个平凡的小家。”
“一个爱你的人。”
“一个你爱的人。”
“一个你自己的孩子。”
她顿了顿。
“我怎么会不答应你呢?”
我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与我一样的粉色眼眸里,盛满了“真心实意”的关切,盛满了“我懂你”的理解,盛满了“我会给你一切”的许诺。
那目光太温柔了。
温柔得让人想哭。
也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
(一条毒蛇……)
(在羚羊耳边低语……)
(说它可以给它带来阳光和食物……)
(你……相信吗?)
我闭上眼。
“我信了。”
那三个字从我唇间溢出,轻得像一声叹息。
既然都是死,死在阳光下,总比死在黑暗里好。
死在温暖里,总比死在孤独里好。
死在“爱”里,总比死在“恨”里好。
哪怕那阳光是假的。
哪怕那温暖是陷阱。
哪怕那“爱”——只是毒蛇的诱饵。
“我需要付出什么?”
我轻声问。
“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我的声音卑微若尘。
低到泥土里。
低到尘埃里。
低到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一切。”
她的回答很轻,很柔。
“你的一切。”
我愣住了。
“一切?”
我低头看向自己。
这具残破的、已经没有任何力量的身躯。这个已经被她占据的、只剩下空壳的“我”。还有什么?
“我不明白。”
我的声音很轻。
“身体,力量,都已经给你了。我还有什么?”
她笑了笑。
那笑容慈悲而温柔,如同圣母俯视忏悔的罪人。
她抬起手。
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却带着诡异的温柔。
滑过我的脖颈——那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微微的战栗。
滑过我的胸脯——那指尖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指向我的胸口。
正中心脏的位置。
“我要你的系统。”
她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