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没动。
他等了一句更明确的话。
赵煦明白他的意思。
“朕准你全权统筹黔州赈灾事务。”皇帝说,“所需人力、物资,可直接调用地方府库,事后补报。”
这话一出,等于给了实权。
李丞相嘴唇发白。
他知道,新政已经踩上了第一条船。
只要成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再也挡不住。
林昭终于转身,准备退出大殿。
“林昭。”皇帝叫住他。
他停下。
“若真如你所说,三年增收千万两……”赵煦看着他,“大乾,是不是就能强起来了?”
林昭回头。
“不是大乾强起来。”他说,“是百姓,能挺直腰杆了。”
皇帝没再问。
林昭走出几步。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更难。
要建工劵制度,要设登记点,要培训小吏,要防贪腐,要让百姓相信这张纸真的能换粮换盐换布。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有数据。
不是梦话,不是口号。
是算出来的路。
他走到殿门口,阳光照进来。
阿福曾问他:“大人,咱们做的事,能成吗?”
他说:“能。”
为什么?
因为该变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
他就是那个该站出来的人。
太极殿内,百官陆续退下。
李丞相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地上那道长长的影子。
然后慢慢抬起手,把笏板轻轻放在案上。
手指还在抖。
赵煦望着殿外,久久未语。
远处传来一声马嘶。
林昭翻身上马。
缰绳拉紧,马蹄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