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敢赌。”李丞相冷哼,“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失败,动摇的不只是新政,是整个赋税体系!是朝廷威信!”
“那就让事实说话。”林昭看着他,“您怕的不是新政危险,是它太有用。因为它绕过了层层盘剥,直接把好处给了百姓;因为它不需要靠您的门生去执行,靠的是百姓自己的手。”
“放肆!”李丞相怒喝。
“我说错了吗?”林昭不退半步,“您说无先例就不能行。可千年前也没有科举,没有驿站,没有漕运。哪一项不是人做出来的?祖制不是枷锁,是前人留给我们的路标。现在路断了,我们得修新的。”
赵煦盯着他,许久未语。
大殿里只剩下呼吸声。
终于,皇帝开口:“林昭所言,确有可行之处。”
李丞相脸色骤变。
“新政试行。”赵煦下旨,“先从黔州灾后重建开始,范围限定,期限三月。户部派人监督,每日上报进度。”
“陛下!”李丞相还想争。
“够了。”皇帝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朕知道你在怕什么。可现在,百姓在等活路,不是我们在等安稳的时候。”
林昭跪地叩首:“臣谢陛下信任。”
他起身,站在原地。
小主,
没有得意,没有张扬。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丞相退回原位,手指紧紧攥住笏板。他看着林昭,眼神像刀。
可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至少现在。
百官低头,有人悄然抬头看了林昭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寒门出身的官员握紧了拳头。
他们看见了希望。
林昭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卷竹简。
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但他没放手。
皇帝看向他:“你刚才说,增收一千零五十万两?”
“是。”
“依据何在?”
林昭翻开竹简最后一页:“这里列出了十二项关键参数。包括人均日工量、材料成本浮动区间、地方执行效率折损率、以及灾后经济反弹系数。”
“反弹系数?”
“百姓参与建设后,收入增加,消费上升,带动本地商税增长。”林昭解释,“这是连锁反应。一条路修通,不只是省了脚力,还能让山货出村,让盐铁进寨,让孩童能上学堂。”
赵煦听着,眉头渐渐松开。
“你考虑得很远。”
“不敢。”林昭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下次灾难来时,我们还是只能等。”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的系统……真能算这么准?”
“它不能预测人心。”林昭答,“但它能计算规律。就像水往低处流,人往活路走。只要方向对,结果就不会差太远。”
赵煦点点头。
“那你去做。”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