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好!这话我一定贴出去。”
他走后,林昭把空藤箱背回肩上,和苏晚晴一道踏上归途。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路上行人多了起来,有人手里拿着刚买的书,边走边看;有个孩子蹦跳着跑过,嘴里念叨:“爹说今晚就挖集雨窖,照书上画的来!”
苏晚晴忽然开口:“他们骂得再狠,也挡不住百姓要活路。”
林昭望着远处田埂,点了点头:“书已出门,就不只是我们的了。”
风吹过稻田,绿浪起伏。他脚步没停,声音平平的,却像钉进土里:“接下来……该轮到我们说话了。”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影子被拉得细长。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在地上画沟渠图,拿树枝当水流比划。见他们经过,一个小孩抬起头,大声问:“叔叔,这图是不是对的?”
林昭走过去,蹲下身,指着一处拐角:“这里坡度再降半寸,水才走得顺。”
孩子认真记下,又画了一遍。
站起身时,苏晚晴看着他,眼里有光。
林昭没察觉,只拍了拍衣摆的灰,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肩头,像有人轻轻搭了把手。
转过街角,家门已在眼前。他摸了摸腰间的竹筒,里面装着那篇还未抄发的反驳文章。手指按了按,没拿出来。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贴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