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射三轮,停炮检查。谁漏一条,军法处置。”
墨玄接过纸,看了眼,点头:“该这么管。”
当天傍晚,工坊灯火未熄。三门炮全拆成零件,逐项查验。林昭坐在棚下,一碗糙米饭吃到一半,墨玄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老炮炸过三人。”墨玄突然说,“去年冬天,第三营试炮,药量多塞了半勺,炮尾崩开,当场死了两个,抬回去一个,半夜也咽了气。”
林昭放下筷子。
“那时候没人管这些细的。”墨玄指了指那张检查表,“都说‘炮就是个响’,能打出去就行。炸了?认命。”
“现在不一样了。”林昭说。
“是不一样了。”墨玄低头看自己手,“你设计的那个阀,今天救了我。要没它泄压,那股气冲出来,我现在已经在烧化炉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工匠还在敲打零件。
“你说,这东西,真能守住边?”墨玄问。
“不是它守住边。”林昭说,“是规矩。谁按规矩来,谁就能活。”
墨玄笑了下,没再说话。
三日后,晨雾未散。
林昭立于高台,手搭凉棚望向西南方向。探子半个时辰前回报:蛮族小股骑兵约两百,趁夜逼近哨垒,距边境不足十里。
“准备鸣炮。”他下令。
炮营兵卒迅速就位。三门改良铁火炮早已装药完毕,炮口调向东侧空地——那里堆着三垛干柴,标定为示警落点。
“第一炮,点火!”
轰!
火光炸裂,干柴应声而燃。
“第二炮,点火!”
轰!
大地微颤,鸟群惊飞。
“第三炮,点火!”
轰!
三声巨响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数十里内皆闻其声。
高台上,林昭不动。
片刻后,探马飞驰而来:“报——蛮族骑兵已全数后撤,现距边境三十里,正在收队!”
林昭点头,挥手示意收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