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学子成就初显现,科举考场展锋芒

旁边一个考生看到,悄悄抬头瞄了一眼,差点喊出来。

另一个书院学生则从袖中抽出一张表格,上面是他这几月记录的各县粮仓存量与运输路线。他在文中写道:“灾时运粮,陆路耗力,水路受限于汛期。建议设四级转运仓——县仓备急,州仓中转,沿江大仓囤积,前线临时仓前推。”后面附了成本对比表,连驴车每日能拉多少斤都算了。

第三个人写的是防疫。他引了白芷教的“疫病流动推测图”,指出去年水退后三个月,江淮一带发热病例激增七成,结论是“水退非安,瘟起于湿”。主张每州配专职医官,灾后立即驻点,提前发放驱湿药包,儿童老人优先。

副主考官姓陈,曾在几个月前参观过惠民书院。他批到这份卷子时,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这个考生,又低头看那张画得整整齐齐的疫情分布草图,眉头慢慢松开。

“有意思。”他低声说,“这不是答卷,是奏章。”

他把这几份卷子单独放一边,准备会后细看。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学子们交卷出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走。有人边走边笑:“我把排水坡度都算出来了,考官脸色都变了。”

“我画了沟渠断面图,他还问我是不是工部学徒。”

“我就差掏出算筹了。”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轻松,眉宇间带着一股别人没有的底气。

林昭远远看见他们走出来,第一个认出的是李石头。那孩子走路挺直,手里攥着笔袋,和同伴说着什么,嘴角有笑。

苏晚晴也看见了。她一直冷着的脸,终于缓了下来。

“他们真的不一样了。”她说。

林昭没说话。他从怀里摸出一根旧竹简,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他第一次落第时攥在手里的东西,当年走出贡院那天,他几乎把它捏碎。

现在他轻轻捏着,指节一点点松开。

街上人越来越多。其他书院的考生陆续出来,三五成群议论题目。忽然有人指着这边问:“那些穿青布衫的是哪家书院的?”

“听说是林昭办的那个惠民书院。”

“就是教机关算术、还能看病的那个?”

“对,他们连地理都教,前几天还有外国人去看课。”

“难怪答题用算筹。”

“你别说,刚才有个考官跟我说,有份卷子里画了地图,还标了疫情。”

“真这么神?那岂不是比我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