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轰然躺在地上,沉重的身体让地面都为之一颤。身上伤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让它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介于咆哮和呜咽之间的低吼。
它侧躺着,这头雌性巨牙虎,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暴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顶级掠食者对失败的恼怒。
片刻之后,长途追袭有点疲惫的扭过头,伸出了那条布满倒刺的、粗糙的舌头,开始吃起来洞穴里没有吃完的半截兽尸。
吃饱后的它开始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每一次舔舐,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血肉。那长满角质倒刺的舌头刮过翻卷的皮肉,将嵌入其中的泥土和草屑一点点清理出来。
巨牙虎全身的肌肉都因此而绷紧,粗壮的四肢无力地抓挠着地面,喉咙深处发出持续的、痛苦的颤音。
黏稠的唾液混合着鲜红的血液,不断被它吞咽下去,又重新分泌出来。这古老的疗伤本能,是它此刻唯一的办法。
它得恢复力很强,额头上的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身上的疼痛感稍减,只是眼里的愤怒却越来越深,它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气味,复仇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一夜无事。
早晨,队伍准备好了,货物被重新挂在蓬蓬身上。
身上的小伤口已经结痂,不影响行动,正低头吃着饱满的蕨类植物的叶子,等待出发的指令。
手搭在蓬蓬身上的藤筐边缘,稍微用力就跳在了它的背上,队伍再次出发。
小山般的巨兽和一群人在丛林快步行走,前方是一片沼泽地带,队伍没有进入,只是沿着边缘绕行。
沼泽里充满危险,伪装的泥水下,巨蟒和长着类似猪鼻的沼泽猪鳄潜伏其中,随时会暴起攻击路过的猎物。
大量的蛙鸣声不断传来,毒虫也在嗡嗡的蜂鸣,让人轻易不会踏入其中。
杨阳在沼泽边的灌木丛里摘了几颗红彤彤,汁水饱满的野果,放进了鳄鱼背包,石猛告诉他这是黑荆棘的果子,不能多吃,会拉肚子,根茎上的倒刺有毒,划伤会有剧痛。
地面上还生长了大片灰色的蘑菇,有剧毒,散发出一种腐肉的味道,连蓬蓬闻着都直打喷嚏。
空中不时有脑袋大小沼泽巨蚊飞过,有些被蓬蓬身上的味道吸引过来,这种蚊虫最喜欢叮在巨兽的背上吸血,被箭矢射下来后,一脚就踩进了泥土里。
经过一天的赶路,终于在夜色中赶到了风吼峡谷,崖底的凹处,勉强一行人栖身,体型巨大的蓬蓬没办法进来,只能在外侧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