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登州画线指扶桑,授剑传庭整虎狼

朱由检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孙传庭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是了,若让郑家知晓大明要彻底踏平倭国,这无异于断其财路,杀其父母!极易生变!

“一旦走漏风声,让江户幕府有了准备。”朱由检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我大明儿郎,在滩头要多流多少血?”

“此战对他,只用其船,不用其谋!”

“告诉他,大明要肃清海患,演练水师。他敢多问一句,即刻以通倭罪论处!”

“臣遵旨!”孙传庭声若洪钟,“这等心怀鬼胎之人,臣定会派人牢牢盯住!”

朱由检满意地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孙传庭身上,锐利如刀。

“孙传庭,即日启程,赶赴登州。”

“朕,给你一年时间。”

“一年之内,你要在登州,给朕练出一支能踏平怒海,能撕裂坚城的……铁军!”

孙传庭单膝跪地,甲胄与金砖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臣愿立军令状!但有三桩难处,需陛下圣断!”

“讲。”朱由检大袖一挥。

“其一,兵源驳杂。”孙传庭语速极快,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南兵、北兵、边军、辽东降卒,齐聚一堂。”

“言语不通,战法迥异,号令不一。”

“上了战场,各吹各的号,各打各的鼓,未战先乱!”

“此乃兵家大忌!”

朱由检俯视着他,眼神沉静。

“你待如何?”

“臣要打乱所有建制,重新统编!”孙传庭猛然抬头,目光如炬。

“全军分设前、左、右、后四军,单设水师与火器营!”

“自上而下,统一号令、统一旗语、统一金鼓、统一烽号!”

“有敢不从者,无论官阶,军法从事!”

“准了。”

话音未落,朱由检已解下腰间的天子佩剑,递到孙传庭面前。

“持此剑去!敢有违令生事者,先斩后奏!”

孙传庭双手捧起那柄沉甸甸的佩剑,剑柄的温度烙印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