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朱由检的目光中,流露出赞许。
“此次东征,朕抽调京营四万精锐给你,充作大军中枢。”
“除此之外,山西边军的主力,也要调动。”
孙传庭心头一震,随即豁然开朗。
朔宁已固,蒙古归心,北方边关的压力大幅减轻。
那群在长城边墙上舔了几十年刀口的杀胚,与其让他们在边境惹是生非,不如扔到东海的血肉磨坊里去!
“不仅是边军。”
朱由检冷哼一声,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辽东那些投诚的女真降卒,也给朕拉到海上!”
“大明养了他们这么久,该让他们用命来还了。”
孙承宗听得眼皮一跳。
皇帝这一手,何止是毒辣。
这些降卒留在辽东,始终是心腹之患。
将他们投入异国战场,打赢了,便是彻底归心的自己人。
打光了,便是为大明拔除了隐患。
一石二鸟,不损大明根本。
孙传庭抱拳领命,随即提出关键问题。
“陛下,大军渡海,航道控制与补给至关重要。”
“登莱水师虽利,但论及远洋经验,尚需南方水师从旁协助。”
朱由检转身走回御座。
“朕已下旨,命明俞水师北上。”
“至于开路先锋、掌控航道之事,交由郑芝龙的福建水师。”
此言一出,孙承宗与孙传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陛下,郑芝龙久居海疆,通晓倭国水文,由他控海,自然稳妥。”孙传庭直言不讳。
“但此人……行事圆滑,骨子里是唯利是图的海商。”
“何不直接令其充当主力,强攻倭国港口?”
朱由检当即摇头。
“郑芝龙的正妻,是倭国平户人。”
“他麾下,有多少将领与倭国大名暗通款曲,做着走私的买卖,你们以为朕不知道?”
“此人虽已归顺,但心,还是商人的心。”
“大明灭国之谋,他,不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