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圈发红。
“这些草药,是村里的救命药,万一村里人生病了,这是应急的指望!前年我爹得了病,赤脚大夫说山里有几味药能缓解。”
“可我爹看着那才长了一小片的药苗,硬是咬牙挺着,说‘再等等,让它们再长长,现在就用了,心疼’。”
“他……他就那么硬挺了三天,都舍不得摘药治病……你们呢?你们随手一摘,摘走的是我们多少年的汗水,多少年的辛苦,摘走的是我们藏在山里、舍不得轻易动用的‘救命药’!现在还想着卖了换你们自己的口粮?”
“你们要是真的有能耐,就跑到荒无人烟的大山里去找药材,去里面狩猎,你们真要有那本事,巴不得你们去把药材弄出来,巴不得你们去狩猎野猪、熊瞎子,我们愿意拿粮食拿钱跟你们换,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不要什么都不做,就想拿走我们集体多年的劳动成果!”
梁山伯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胸膛剧烈起伏,望着眼前这几个依旧青春稚嫩、却因无知而显得面目可憎的脸庞,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四周围着的村民,沉默着,许多人的眼眶已经湿了,那些紧握农具的手,微微颤抖着。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悲伤,以及一种被深深刺痛后的无声愤怒。
即将落幕的夕阳照在那些装满鱼的背篓上。
照在梁山伯手中那条已然不动的小鱼身上,银光冷冷,刺痛了每个人的眼。
最后还是梁父出面说道。
“算了,山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也不知道,现在你就算打他们一顿又能如何。”
“你们几个把鱼放下,回去好好的想想,到底做错没有,错在哪了?”
祝英台、马文才等人此时已经无力再辩解什么。
将鱼放下之后。
梁父叹息一声说道。
“山伯,你去通知一下其他几个村子,把鱼给分了,商议一下今年、明年这鱼就别捕了,其他几个村子的损失,想想办法怎么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