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时,风带起烛火晃了一下。
沈砚坐着没动。
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本册子静静躺在里面。他又摸了摸袖袋,那张写着“跟着你”的竹片还在。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他重新拿起笔,在账本上添了一行:
支出:徽墨酥三块,用于安抚骨干人员情绪。
写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备注:林阿禾可用,可重用,列入核心层。
笔尖停住。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门边,吹灭了廊下的灯。
屋里只剩一盏烛火。
然后拿出林阿禾白天留下的采购单,他在“茯苓”后面画了个圈,在旁边写下:
优先采买,防秋瘟复燃。
刚写完,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很急。
沈砚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阿禾半个身子探进来,脸色变了。
“大人!”他压低声音,“我刚出衙门,看见西岭村送信的那个孩子……倒在巷口,嘴里冒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