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林阿禾说,“或者斩。”
“那你不怕他报复?”
“怕。”林阿禾点头,“但我更怕……以后我娘问我,‘禾儿,你当年是不是帮着贪官一起饿死过人?’我说不出口。”
沈砚没再问。
他起身走到柜前,掏出钥匙,打开最底层抽屉,把册子放了进去,锁好。
然后他转身,从桌上拿过一块徽墨酥,递过去。
林阿禾愣住。
“拿着。”沈砚说,“今晚跑回来,没吃饭吧?”
林阿禾接过点心,手指有点抖。
“大人……我不需要赏。”
“这不是赏。”沈砚坐下,“是伙食费。你从今天起,不是小吏,是新安的商运统筹。月钱涨到五两银,比周墨还多半两。”
林阿禾猛地抬头。
“我没……”
“你做了该做的事。”沈砚打断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新安。以后你的差事就是管商队、盯账目、跑郡城。谁卡货,你就记名字;谁压价,你就换买家。我不在乎你过去是谁的眼线,我在乎你现在站哪边。”
林阿禾眼眶红了。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把徽墨酥小心放进怀里,退后一步,深深弯腰,额头几乎碰到桌面。
“我林阿禾,从今往后,只认新安。”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