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狼狈返新安

是告诉所有人:新安再能干,也得跪着求他放行。

“等了一天。”沈砚开口,声音低,“终于等到了。”

周墨抬眼:“接下来怎么办?”

沈砚没答。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块未拆封的徽墨酥。他捏在手里,指节发白。

这块点心是他今早随手拿的,原本打算路上吃。现在它成了唯一的凭证。

他不能动。

没有证据,不能告。

没有证人,不能上书。

但他现在有了。

陈三郎活着回来了。

衙役还在卡口对峙。

赵承业亲自动手,还敢让人传话。

这就够了。

“林阿禾。”沈砚突然说。

“在。”

“去把昨晚登记的工分册拿来。所有参与运货的民夫名字,全部抄一份。”

林阿禾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沈砚声音没变,“还要楚墨造的曲辕犁编号清单,每架对应哪个村、哪个人,都要写清楚。”

林阿禾立刻转身去取。

周墨明白了:“你是要留底?”

“对。”沈砚说,“赵承业想毁东西,那就让他知道,东西没了,记录还在。他扣一批货,我就报十批。他敢烧账本,我就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烧了什么。”

周墨低头,重新翻开工分册:“我加印三份,一份存库,一份藏蒙学,一份交苏医女保管。若县衙出事,至少有一份能留下来。”

“好。”沈砚点头。

林阿禾抱着册子回来,放在案上。

沈砚翻开第一页,手指划过第一个名字:李大根。

就是这个老农,三天前带着八个人主动来县衙报名修渠,不要工分,只要管饭。

他记得那天,门口堆满了村民送来的芋艿和腌鱼。

现在这些人拼的不是钱,是活路。

而赵承业想一脚踩碎。

“沈大人。”林阿禾低声问,“我们……真的不去救吗?”

“救。”沈砚说,“但不是现在。”

“可衙役还在外面挨冻,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