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楚墨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砚叫住他,“曲辕犁那边不能停。”
“已经接的单子,按期交。别让人觉得我们为了凑钱,就把正事撂了。”
“是。”楚墨应下,“我让大徒弟盯生产线,自己带人去江边管腌鱼。”
林阿禾问:“要不要通知各村?有些妇人会腌鱼,可以临时征调。”
沈砚想了想:“不广传。只从南岭、李家坡、王家湾三个村抽人,每村限五名,手脚快、信得过的。”
“工分照记,额外每人给三十文。”
“我马上安排。”
周墨翻到账册最后一页:“现库存银七十二两,扣除明日梯田施肥的支出二两,可用七十两。”
“若臭鳜鱼定金到账,加上售卖收入,预计可增收六十两以上。”
“足够补上缺口。”
沈砚点头。
他走到案前,提起笔写下:
【加急腌制臭鳜鱼一百条】
【负责人:楚墨(生产)、林阿禾(销售)、周墨(财务监督)】
【完成时限:十日内】
写完,吹干墨迹,盖上县衙大印。
“贴到公告栏。”他说,“让所有人都看到。”
林阿禾接过命令。
“我先去南市。”
“路上小心。”
“是。”
楚墨也抱拳:“我去江边看场地,今晚就动工。”
“去吧。”
周墨留下没走,把三本账册重新整理好,摆在沈砚手边。
“还有一事。”他说,“曲辕犁第二批订单里,有三架要求刻名留念。”
沈砚挑眉。
“李大根说,他家两代人都没用过这么顺手的犁,想刻‘沈公赐器’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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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摆手:“不行。改成‘新安·曲辕’就行。”
“可他们坚持……”
“那就让他们自己刻。”沈砚打断,“但不能刻我的名字。这是大家伙一起干出来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
周墨不再多言,低头记下:“已驳回刻名请求,统一编号管理。”
外面天色渐暗。
县衙门口传来脚步声,是轮值的衙役换岗。
沈砚坐在灯下,看着桌上那张加急令。
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不会轻松。
臭鳜鱼必须成,路费必须凑齐。
咸阳他一定要去。
周墨收拾好账册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