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安的命。
也是他的机会。
他把种子放回布包,重新包好。
放进包袱最里层。
他坐回桌边,没有躺下。
外面风不大,村子里很静。
他知道赵承业不会放过他。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不再怕了。
屋里的油灯又亮了起来。
是他重新点的。
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
他翻开工分册,开始核对昨日修渠的记录。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写完一行,停下笔。
听见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娘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看了看。
她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徽墨酥。
他没拿走。
他回到桌前,继续写。
工分册翻到最新一页。
他写下:
林阿禾,值守梯田夜巡一次,工分加一,已核。
笔尖顿了顿。
他又补了一句:
另,私录罪证一份,藏于床底夹板内,若事发,此为凭证。
写完,他合上册子。
放在稻种旁边。
然后他坐着,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