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没说话,低头琢磨。
沈砚继续:“我不派兵,不下令抓人。只请各位回去组织青壮,每日轮班巡山,劝阻偷伐。县衙不出一人,全由村里自治。”
他顿了顿:“而且——首试嘉禾的村子,优先选在参与巡山的村。”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神变了。
“你是说……第一个种这稻子的,是我们村?”一个年轻族长忍不住问。
“对。”沈砚点头,“谁守得住山,谁先得稻种。”
堂下开始低声议论。
有人摇头,说风险太大;也有人点头,觉得值得一搏。
片刻后,王家村的老族长站起来:“好!我王家村带头!”
“李家村也参加!”
“吴家村跟上!”
一个个应声而起。
不到半个时辰,各村达成共识:按户数比例出人,每日两班轮换,巡山护林。名单下午前报到县衙备案。
沈砚当堂写下承诺书,盖上县印,交给几位牵头的族长。
“县衙说话算话。”他说,“三十天后,嘉禾必现。”
会议结束,族长们陆续离开。有的脚步匆匆,赶着回村安排人手;有的边走边嘀咕,还在权衡利弊。
沈砚回到厅中,桌上的稻谷已被收走。
周墨站在旁边,看着他:“你真打算把嘉禾交给他们?”
“当然。”沈砚坐下,“不信他们,这事根本推不动。”
楚墨走进来:“我已经画好南岭一带的巡山路线图。第一轮从东坪坡开始,那边山路窄,容易藏人偷砍。”
“你带队?”沈砚问。
“我带十个人,都是墨风寨的老兄弟。”楚墨点头,“手脚干净,嘴也严。”
周墨插话:“要不要加个登记册?哪个村哪天巡哪段山,记清楚。免得到时候扯皮。”
“行。”沈砚点头,“你负责整理名单和排班表,今天必须交上来。”
周墨应了一声,转身去书房。
楚墨留下,把图摊开在桌上。
“这里,这里,还有山背沟,都是往年偷砍高发地。”他用手指点,“建议每处至少两人,早晚各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