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山路上,远处新安城轮廓浮现。
沈砚走在前头,脚步稳。
他知道这一令下去,必有人骂娘。樵夫断了生计,炭户没了原料,甚至会有地主想偷偷砍树卖钱。
但他不怕。
他手里有东西。
能让人闭嘴的东西。
下山途中,周墨忽然问:“大人,你说这‘嘉禾’真会出现吗?”
沈砚没回头。
“不会空等。”
进了城,三人分头行动。
沈砚直奔县衙,打开密柜,将布袋放进去,锁好。
他转身走向大堂。
笔墨已备。
他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新安县令令谕:即日起,全县境内禁止砍伐树木,为期三十日。违者罚粟十石,拘役五日。”
落款盖印。
抬头看向门外。
日头正高。
他走出大堂,把告示交给门口待命的衙役。
“现在就贴,每个村口都要有。”
衙役领命而去。
沈砚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青山。
三十天。
他等得起。
风拂过麦田,掀起一层绿浪。
他的手指敲了敲腰间的布袋。
里面那截稻穗,安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