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油嘴滑舌。你以为几句漂亮话就能遮掩政绩不足?”
沈砚笑了笑:“我没想遮什么。药铺刚开半个月,能做的都做了。招牌明天换,药材一个月内补全。您要是不信,三个月后再来查。到时候我要是没做到,您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赵承业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经过苏青芜身边时,他顿了一下:“你也是医者,该懂规矩。行医之地,整洁有序是基本。别仗着有人撑腰,就把这里当成儿戏。”
苏青芜低头:“民女明白。”
赵承业跨出门槛,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下眼,抬手指着那块木牌。
“这种东西,趁早拆了。看着寒酸。”
说完大步朝县衙方向走去。
沈砚站在门口没动。苏青芜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一点。
“你还好吧?”他问。
“我没事。”她抬头看他,“他说得没错,是我们太急了。应该等药材齐了、匾额做好再挂牌。”
“不。”沈砚摇头,“要是等什么都齐全再开,那就永远开不了。你现在救的人,每一刻都在等。慢一步,可能就晚了。”
苏青芜抿了抿嘴,没说话。
“别理他那些话。”沈砚拍了下门框,“牌子是临时的,但事是真的。百姓知道你在干什么,这就够了。”
远处传来王五的声音:“大人!厨房刚蒸好芋艿,要不要给您送几个?”
沈砚回头应了一声:“送两个来,顺便帮我拿笔。”
苏青芜看着他:“你要写什么?”
“写个告示。”他说,“明天新匾挂上去,后天开始,药铺加个新规矩——凡是六十岁以上老人来看病,免费抓三副药。小孩子烫伤、跌打损伤,一律免诊费。”
苏青芜皱眉:“这……开支会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