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喊杀,不是哭诉,是工具落地,是土地翻新,是百姓安心睡觉前的一句“明天还能领工分”。
他起身走到门口,望向工坊。
灯光从窗缝里漏出来,映在泥地上。人影晃动,有人在拉锯,有人在打磨,还有人在画图。
沈砚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刚坐下,门外脚步声又起。
抬头一看,楚墨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木盒。
“大人。”他说,“这是我爹留下的墨家图纸残页。我一直没敢用。但现在我想通了——这些东西,不该藏着。”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您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去。修渠、搭桥、做工具,都能派上用场。”
沈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竹纸,边缘烧焦,但字迹还在。
他抬头看着楚墨:“你不怕我拿去献功?”
“怕。”楚墨直说,“但我更怕这些东西烂在土里。您让我下山种地,我就信您能让它们用在正地方。”
沈砚合上盒子,轻轻放在案角:“明天开始,你带人照着改。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我。”
楚墨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沈砚叫住他。
“还有事?”
“晚饭别忘了。”沈砚说,“芋艿蒸好了,你不来吃,别人可不等你。”
楚墨嘴角动了一下:“……我吃。”
他走出去,脚步比来时轻快。
沈砚坐回椅子,手里捏着一块徽墨酥。
他知道赵承业一定会来。
他也知道对方不会空手回去。
但他更清楚——
这一回,新安不止有地,有粮,还有人愿意为它拼命。
而不只是拼命。
是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