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就算他们想扣帽子,也得有证据。而我们现在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新安变好了。”
楚墨终于松开手,铁锤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不是来对抗官府的。我是来建东西的。”楚墨抬起头,“明天我就带人赶制新犁,还要改灌溉车,让它能在坡地用。”
沈砚笑了:“这就对了。你要是天天想着谁会来砍你,那新安永远不会有好日子。但只要你把手里的活干好,谁也打不倒我们。”
他拍拍楚墨肩膀:“去吧,工坊等着你。材料不够跟我说,人手不够也跟我说。但现在,别站在这儿发呆。”
楚墨弯腰捡起铁锤,转身朝工坊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人。”
“说。”
“如果真有人动手……我能拦吗?”
“只要不动刀,不伤人,你可以站在那儿。”沈砚说,“但记住,你是工坊主,不是守门的兵。”
楚墨点头,大步走向工坊。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木门后。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晾晒的草药架子,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转身往正堂走,路过厨房时,顺手又拿了一块温着的徽墨酥。
刚坐下,王五跑进来:“大人,西坪村送来了十斤红薯,说是给衙役加餐。”
“放哪儿了?”
“厨房灶台上,还热着。”
沈砚点头:“告诉厨子,晚上炖点肉,大家一起吃顿饱饭。明天该来的总会来,咱们不吃亏。”
王五应了一声跑了。
沈砚翻开账本,手指划过一行行记录。粮产、工分、药材支出、农具损耗……每一项都清晰可查。
他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
外面天色渐暗,工坊那边传来敲打声。一下一下,像是钉子扎进木头,稳,准,有力。
他知道楚墨已经开始干活了。
小主,
这才是新安该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