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救治林母

这句话落下去,林阿禾眼眶猛地一颤,没哭,也没谢,只是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就往门外冲。

苏青芜紧随其后,药囊在腰间晃得厉害。

沈砚站在门下,盯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才低声对身边人说:“去库房取半斤陈皮、五钱甘草,送到柳沟村林家。别说是赏的,就说‘县令让煎水用’,明白吗?”

衙役点头要走,他又补一句:“顺便看看他家灶台有没有柴火,要是空的,送两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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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沈砚坐在县衙偏厅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未批的屯田图,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一直在听外面动静。

风刮得紧,檐下铁马叮当响。

他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门外长廊,仿佛能透过墙壁看见那边的情形。

“人到了吗?”他第三次问报信的衙役。

“刚进村口,林家邻居来报,苏医女一进门就让人烧热水,还扎了一针,林母喘得缓了些。”

“针灸有用?”沈砚追问。

“说是暂时压住痰气,不让堵肺,但根子还在,得用药调。”

沈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病麻烦。

不是一刀一药就能好的那种。

湿寒入体多年,肺叶萎缩,一遇冷风、浓烟、霉味就会发作。

严重时连说话都断气,只能坐着喘,一夜熬死都有可能。

可偏偏新安这种地方,靠山吃山,百姓住的多是背阴矮屋,墙缝漏风,地上返潮,冬天烧柴取暖,烟熏火燎,全是诱发哮喘的坑。

他早想推动“改灶建炕”这事,可缺砖少石灰,又怕摊派惹民怨,一直卡着。

现在,第一个被逼到眼前的,就是林阿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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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柳沟村林家屋内。

油灯昏黄,照得墙面影影绰绰。

林母蜷在土炕上,盖着两条破旧薄被,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拉破风箱,呼气时带着痰鸣。

她双眼紧闭,额上全是冷汗。

苏青芜跪坐在炕沿,左手按她手腕把脉,右手握银针,已扎了大椎、风门两穴。

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拖太久了。”她对林阿禾说,“上次发作是不是没断根?”

林阿禾低头站着,声音发抖:“我……我给她煮了枇杷叶水,还加了点蜂蜜……她好了两天……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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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就没事了?”

苏青芜语气严厉,“这是肺疾,不是伤风!你拿一碗糖水对付,是想让她慢慢耗死吗?”

林阿禾猛地抬头,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他不是没想过请大夫。

可郡城医馆收费高昂,诊金就要半吊钱,药费另算。

他这点俸禄,连自己吃饭都紧巴巴的,哪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