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一掀,热气扑脸,芋艿香瞬间弥漫整个后院。
衙役们围在门口,不敢上前。
“愣着干嘛?”
沈砚拿起木筷戳了戳,“熟了!一人一块,站着吃躺着吃都行,吃完下午还得巡村。”
有人试探着伸手,接过滚烫的芋艿,捧在手里舍不得剥。
周墨走进来,默默坐在角落小凳上。
沈砚递过去一块,皮都剥好了。
“你写的《简法》昨夜印了三十份。”
周墨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三村都送到了。”
“写得好。”
沈砚啃着芋艿心,“最后一句‘此非官令,乃民自治之始’,比我讲的还到位。”
周墨低头,又咬一口:“百姓送的是心,你回的是情。”
“往后这样的事,还会更多。”
沈砚抹了把嘴角的淀粉,“等春耕落地,他们送的就不止是芋艿了。”
话音未落,门外急促脚步声逼近。
一名衙役冲进来,脸色发白:“县令!药铺那边……苏医女让人传话,说西坪那孩子吃了炭粉,现在吐了两回,怕是伤了脾胃!”
沈砚猛地站起,手里的芋艿掉在灶沿,滚进灰里。
“备车。”
他一把扯下围裙,“叫苏青芜别慌,我马上到。”
他跨出门槛时,回头看了眼厨房。
半锅芋艿还在冒热气,周墨手中的那块才啃了一半,灶膛里的火苗歪了一下,被穿堂风压住,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