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往地上一放,沉甸甸的。
沈砚没推辞,也没笑,上前两步亲手接过,搬上主案,拍了拍袋口浮土。
“收下。”
他说,“这是大家的心意。”
周墨站在侧廊,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沈砚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而高声道:“来人!把这袋芋艿分成两份:一半送去厨房,今晚衙役加餐;另一半送到药铺,交给苏医女,煎姜汤用。”
衙役愣住:“这……真吃?”
“怎么?”
沈砚瞪眼,“你们修渠扛土、砍竹装筒,功劳少吗?周主簿记账到半夜,苏医女巡诊跑断腿,这芋艿是谁的?是我的?还是大伙儿的?”
没人吭声。
“拿秤来。”沈砚亲自监秤,一分二,纹丝不差。
“记住。”他指着那半袋送走的,“这不是赏,是还礼。百姓信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觉得做好事还得赔本。”
李老根眼眶红了,低头搓衣角:“我们……我们就是不想再看见娃娃拉肚子……”
“我知道。”沈砚语气缓下来,“所以这芋艿,吃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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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柴火正旺。
沈砚卷起袖子,亲自架锅煮芋艿,灶台边堆着刚分来的那一半。
“老赵!”
他冲后院喊,“你劈竹是把好手,咋砍柴跟绣花似的?慢吞吞的!”
老赵灰头土脸从柴堆钻出来,咧嘴一笑:“县令您这火候,比我娘还讲究。”
“那是。”
沈砚拨弄着灶膛,“我家那口锅,烧焦过三回,我妈骂我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