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沉默片刻,忽然问:“他这几天还去过哪儿?”
“每日申时必出城,走南门小道,往郡城方向。回来时总带些文书角的旧竹片,说是整理工分册。”
“工分册不用去城外抄。”
沈砚冷笑,“那是借口。”
周墨点头:“我让陈伯盯了两天,他中途停过驿站,和马夫说了几句话,给了一小包盐。”
“盐换消息。”
沈砚终于抬眼,“赵承业的眼线,还没撤。”
“您早知道他不对劲?”
“我知道他被逼的。”
沈砚声音低了些,“但他现在做的事,已经不止是‘被逼’那么简单了。递一次是求活,次次都递,就是帮凶。”
周墨皱眉:“要不现在拿下?审出来也好震慑其他人。”
“不行。”
沈砚摇头,“现在抓他,王三那边立刻警觉,万一狗急跳墙毁渠,春耕全泡汤。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还不知道他在传什么。让他继续动,咱们看清楚再收网。”
“那……我继续盯着?”
“不光盯。”
沈砚站起身,“你从今天起,每天亲自核对工分册,看他记什么、改什么。他去哪,你安排人跟哪,但别露面。另外,今晚加餐照常,火锅里多放辣油,让大伙干得起劲。越忙,越不容易察觉我们在查内鬼。”
周墨应了声“是”,转身要走。
“等等。”
沈砚叫住他,“别让他看出你在防他。该骂还骂,该批还批,最好当众训他两句,让他觉得你还信他。”
周墨嘴角抽了下:“装傻我不擅长。”
“那就学。”
沈砚淡淡道,“为了新安,你也得学会演一回。”
周墨走了。